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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先辈的足迹

作者:曹晓飞 来源:榆绥分公司 时间:2019/8/20  

  周末带着儿子随母亲给外爷外婆扫墓。
  儿子今年虚九岁,一路不断问东问西,很是好奇。外婆去世时我也是九岁,所以对外婆的映像都是片段性的模糊回忆。母亲不厌其烦地给儿子讲着各种关于外婆的小事,儿子饶有兴趣地听着。
  外爷也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去世了,去世前的几年他就已经双目失明了。我们小时候最喜欢听外爷讲“打仗故事”。外爷参加过解放战争,他所讲的“打仗故事”都是自己亲历的。
  外爷坐在炕头,眯着已经看不见的双眼,好像凝视着远方,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回忆着:“解放榆林城,那是1947年冬天,部队刚换了冬装,穿着崭新的棉袄棉裤,大家的斗志也很高昂,战前动员过后就开始领枪,新发的棉袄内衣领缝着一块红布,上面用毛笔写着自己的名字,为了方便战斗中牺牲后辨认遗体。沙蒿林里的小沙丘就是天然掩体,守城部队的机枪子弹就像扫帚一样从头顶掠过,不断有战士倒下。”外爷说着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满脸的皱纹逐渐舒展开了。“当时和我并肩爬着的一个战友也牺牲了,机枪子弹从前胸射入,后背射出,瞬间有拳头大的一团棉花从背后炸开。眨眼间雪白的棉花就被鲜血染红了。即使这样,冲锋号一响,大家仍然风不顾身地冲上去,党员都是第一批冲锋。”
  如今外爷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但他讲的“解放榆林城”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我再把这个故事转述给儿子的时候他也很认真在听。我告诉他,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就是像你老外爷那样的人用鲜血换来的。看着他懵懂的眼神,我知道他还不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不过以后会明白的。
  给外爷外婆扫完墓,母亲又带着我们去烈士陵园扫墓。
  母亲说,这里面埋着你外婆的第一个丈夫。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外婆刚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去前线,不久就在战场上牺牲了,我的外爷是外婆的第二任丈夫。母亲说,这也是你的外爷,这个外爷更伟大,他在解放战争中牺牲了,成了烈士。纪念碑上刻着这位外爷的名字,他是三五八旅七一五团三营机炮连的战士,1948年在彬县的一次战斗中光荣牺牲了。今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了,这位外爷牺牲了71周年了,他没有等到全中国解放,没有看到新中国成立,也没有享受到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但正是有了像这位外爷一样千千万万的烈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了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
  扫墓回来的路上,我关掉车里的音乐,开着车窗,任由凉风吹拂,看着宽敞的高速公路,仿佛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了冲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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