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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雪的一些琐碎

作者:李琳 来源:西商分公司 时间:2018/1/29  

  宿舍的窗外,是所里的足球场,今早起来,拉开窗帘,眼前是耀眼的白,由远及近,足球场、院子的围墙、防护林还有山,一起都染了白发。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对雪的感情都是美好的,回忆都是温暖的,虽然一到冬天,手脚满是密密的类似冻疮又不像的小疙瘩、指头肿的像一根根长得不太好看的胡萝卜,让我整个冬天都不敢摘掉手套、不敢光手去玩雪,但是每次下雪心情都会特别好、格外的激动。
  记忆中有个自己私有的片段,那应该还是我在上小学的时候,有天下了大雪,学校放学了,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了县上的体育场。体育场离我家很近,就在巷子口的斜对面,走路两三分钟就到,当时雪很大,跑道上偶有行人踩过的痕迹,但是中间足球场的草坪上厚厚的一层白雪无人涉足,当时我就直接撇下书包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还打了个滚,然后面朝天躺着,看着雪花冲着自己飘下来,落在脸上,凉凉的,那刻脑袋里空空的,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过了一小会,然后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重新背起书包回了家。直到现在我还记得自己看见那一片白茫茫的雪的时候内心的欣喜与激动,记得看着漫天雪花落下时内心的平静,不过不记得当时为什么会自己跑去体育场了,也不重要了。
  再后来,与雪的记忆,大多与打雪仗有关,其中有个印象特别深的画面,是在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的教室在学校教学楼后边的平房区,最中间有一条主路,路的两边是一排排的教室,一排三间,有一天下了大雪,雪很厚,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人打起了雪仗。刚开始只是少数的几个人在打,慢慢的就扩大了范围,那条主路两边三个班的同学们自然就结盟了,不管对面的是谁、是不是认识,揉了雪球就往过扔,胆大一些的冲在前边,略带羞涩的混在后边迎战,还有些在后方专业攒雪球,然后拿盆端着给前方供应,一时间,雪球满天飞,站在主路起点往战区看,空中上百个雪球齐飞,甚是壮观。
  等到上了班,对雪的感情渐渐变得矛盾了,内心虽有对雪的期盼,却在听到预报有雪将至时希望天气预报报错了。
  上班的第一年,2007年冬,全国就迎来了许久未见的大到暴雪天气,鹅毛大雪来了就不走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都是连着下好几天、停了一半天就又开始,那么持续的雪实在是除不完,行驶在冰雪覆盖的高速路太过于危险,于是封闭了道路,只有在路况稍好的时候间歇性放行车辆。跑长途的大货车都在收费站外广场排队等着,等待着解除管制的那一刻。货车司机们没地方去,除了去收费站附近的镇上吃饭和过来问问我们路上的情况,大多时候都是在熄了火的车上呆着,没有空调、没有暖气,看着那些司机满是焦虑的面孔、冻得通红的双手,心中满是不忍,那是头一次真切的觉得要是不下雪多好。后来,站领导就组织我们给广场上的司乘人员送热水、方便面、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所有便利。我记得当我们提着水壶走向那些排队的车辆时司机们都下车了,我甚至觉得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光。在刚上班的时候,收缴矛盾特别多,跟司机说得不愉快的情况也不少,但是在那个时刻,感觉好像那些不愉快的事都不算什么,面对面,都是和善的笑颜,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再后来,我们的热水、方便面送到了司乘人员们的手中,流动服务台出现在因为雪天封路滞留在路上的司乘身边,不过,这都远远不够,因为安全畅通才是对道路最基本的要求,所以我们一刻不停的抓紧时间清除积雪,雪一直在下,除雪保畅工作也一直没间断。经常是刚清理过的路面,转过身看又白了,让人很沮丧、很无力,但是还是要继续,就这样,收费站、匝道、主线路面、高架桥,同事们一上班就开始扫雪,吃了饭继续扫,睡一觉醒来睁开眼发现胳膊抬不起来了,到了站上拿起推雪板和铁锹又继续抡;养护、路政、司机们更是不分白天黑夜地在路上,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与暴雪,推雪、撒盐、疏导交通,有时候都顾不上吃口热乎的饭,就在路上随便对付了,终于等到了雪停、终于整条路都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终于过往的车辆都可以安心地行驶在畅通的高速公路上。
  那一年,我懂得了什么叫“以雪为令”;自此以后,“除雪保畅”四个字便自每年入冬起就悬在了心头。朋友们都调侃道:“冬天要见你们真难,得看天气,你们和雪花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啊,看到雪花的时候我们就都回单位了,聚会什么的当然就靠边站了,更别说还想打个雪仗玩闹一下。即便是后来我有段时间没在收费站,在看到下雪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想:雪你别下了,快点停吧,大家除雪保畅好辛苦。
  今天在收费站广场清雪的时候,雪一直在下,虽然很清楚积得越多清理难度越大,但是看到刚刚扫过的地方又渐渐白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等停了再慢慢扫多好。直起身,看了眼不远处停着的那一排车和焦急等候着的司乘们,弯下腰,继续推雪、破冰。那一刻我也突然意识到:对于看不到路上到底什么状况的他们而言,我们的劳作不仅仅是在清理广场积雪,也在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他们,除雪保畅,我们一直在全心努力,请你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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